《课标》明确指出人文素养包涵以下内容:“在语文学习过程中,培养爱国主义情感,社会主义道德品质,逐步形成积极的人生态度和正确的价值观,提高文化品位和审美情趣。”“认识中华文化的丰厚博大,吸收民族文化智慧。关心当代文化生活,尊重多样文化,吸取人类优秀文化的营养。”《新课标》把语文课程的性质定位于“工具性和人文性的统一”。著名教育家于漪也曾经说:“教语文,必须站在文化的平台上。”它们都指出了在语文教学中人文教育的重要性,不然就会降格为技能技巧的操作,悖于素质教育的宗旨。可喜的是,随着课改的深入发展,人文教育在语文教学中得到极大的张扬,但是,也出现了诸多欠缺让我们困惑,如工具性与人文性的割裂,驾空分析使人文教育成为空洞的政治说教,忽视人文教育的潜移默化以及人文教育的现实性等等。
一、脱离文本,凌空蹈虚,使人文教育成为思想道德教育。
人文内涵的挖掘不能抛开文本“为内容而内容”“为情感而情感”,这样就会悖离语文教学的规律,我们要清醒认识到:人文精神在作品中是通过精湛的语言文字对学生产生潜移默化的影响的。因此,教学要遵循这样的规律:从思想内容的整体感悟到语言文字的品味,再到思想情感的感悟、体验和内化。而我们在教学过程中,极易省去对文本的仔细体悟,仅作蜻蜓点水式的浅尝辄止的泛读,就急不可耐地对文本进行分析评价,挖掘延伸,表面上宏大叙事,慷慨激昂,实际上都是剑走偏峰,人文教育成了天马行空,来去无踪,脱离了文本这个“本”,人文教育就成了“无本之木,无源之水”。以文宏道的愿望只能是一厢情愿的独角戏。如归有光的《项脊轩志》,文字朴实,但却蕴含极真挚的情。“吾儿,久不见若影,何竟日默默在此,大类女郎也”“此去,以手阖门”细节描写,如跃纸上,“儿寒乎?欲食乎?”语言描写,慈母情刻骨铭心,言犹在耳。在进行人文教育时,只有首先把文中语言、动作、情态所蕴含的真情挖掘出来,以情激情,滋润学生心田,他们才会逐步滋长对长辈的感恩,体会到亲情的无处不在,原不在意的父母、师长的一个眼神,一个问候竟有些许深情。正如王国维所说:“入乎其中,故有生气;出乎其外,故有高致。”入乎其中是人文教育的前提,出乎其外是分析、拓展。一言以蔽之,人文教育要随文渗透,文本和思想内容水乳交融,浑然一体。浮光掠影,难以领略事物的真美,蜻蜓点水,难以领略水的温存、多变、活力。
二、不能持之以恒,缺乏潜移默化的环境。
人文教育的终极目标就是提升人的智慧,丰富人的思想,完善人的品格。通过人文教育使学生心灵更纯洁,感情更丰富健康,精神境界更高尚,这决非一朝一夕的一事,不可能一蹴而就,它需要长期孜孜不倦的去追求,这就决定了语文课程人文教育的最大特点是熏陶感染,潜移默化,这就需我们在语文教学中对人文教育要持之以恒,决不可一日曝晒十日寒,对教材人文性强的大讲特讲,而对不明显的,不加以挖掘,这样极可能事倍功半。但是怎么在人文性不突出的文本或训练中挖掘它的人文性呢?这就要变无意为有意。首先要树立一个高度:任何一个学科教学,都是为培养人这个大目标服务的,语文学科也不例外。把带领学生学习语文,学习一篇篇课文,训练练习看作是育人必不可少的有机部分,眼睛就会明亮起来,就会发现文字背后的宝藏,就会聆听到文字向你诉说的深意。因此站在育人的高度钻研教材,就能慧眼识别文章的真谛,向学生输送育人的琼浆。就以字来说,在训练学生字形、字音、字义时,就是在传承先民造字的文化。如“岔”,由“分”“山”二字组合而成,表示山被分开歧出,由山的分歧引申出河流、道路的分歧,仅举一例即可看出先民认识事物,思考问题的文化。站在文化的平台上,一个个字都是鲜活的,有生命的,有时一个看似平常的成语,但其背后可能蕴含令人深思,发人深省的哲理,如“孟母三迁”从中可领悟到环境对人的影响,“端午节”这个民俗是蕴含的对屈原忠贞报国,九死不悔的精神的推崇。从这个层面,要求学生掌握字形理解字义,读准字音,就不会求助于无数次的机械操练,而是辨别、思考,在理解的基础上记忆,洞悉“形体”内蕴藏的“神韵”,形神俱备,形神俱全,教学就闪光,照耀学生心灵。中华文化深厚,源远流长,中华文化平铺在祖国九百六十万平方公里的土地上,也渗透在语文教材的字、词、句、篇章之中,只要我们有一颗善于发现的眼睛,总能挖掘到它的人文内蕴,在语文教学的全程渗透人文教育,点点滴滴入心头。当然,我们也要把握住所教课文和所训练内容的个性特征,确定重点,因势导引,而不能乱联系,乱发挥,乃至无中生有,把语文课教得四不像。
三、不与时俱进,人文教育脱离生活,脱离时代,缺乏针对性
语文教学与生活相脱离成了一条拖到现今的长长的消极尾巴。语文教学中人文教育更是如此,阅读发掘应分两个层次进行。第一个层次要弄清文本告诉了我们什么,尽量靠近作者;第二个层次是在文本的启发下生发新的思考,这个思考就是具有时代意义与个性特征的。接受美学家姚斯说:“一部文学作品,并不是自身独立向每一个时代的每一个读者提供同样观点的客体。它不是一尊纪念碑,形而上学地展示其超越时代的本质。它更多的像一部管弦乐谱,在其演奏中不断获得读者的新的反响,使文体从词的物质形态中解放出来,成为一种当代的存在。”随着改革开放的深化,多元经济并存,多元文化碰撞,有利于学生开阔视野,但多无经济,多元文化承载的不同意识形态,价值观念和生活方式也潜移默化影响着学生的思想观念。如国家意识淡漠,民族自信心和自豪感减退,对优秀传统漠视,等等。面对新情况下出现的新问题,要研究人文教育的针对性、时代性、现实性,真正做到以促进学生的发展为本,让学生身心均获得健康的发展。面对《项链》,传统的人文解读是对资产阶级虚荣心的批判,但是这能让学生心悦诚服?社会主义的人民就没有了虚荣心?爱美之心,人皆有之,这有错吗?玛蒂尔德勇于承担责任,这也不是很可爱吗?她对现状的不满而渴求改变的意识,不仅正常而且体现着人类向前迈进的追求,即使它没有代表着先进的时代精神,不能一分为二的进行评价,不能联系现今年青人追求时尚的现实,就很难有说服力、吸引力。语文教材中有众多游记,难道在对之阐释时,就只停留在汉语表面上的字义上?除了挖掘莫须有的政治意义和阶级分析,就不能为大自然的鬼斧神工而隐隐动容?除了分享审美愉悦,难道就品咂不出“挥别”美景的时代的忧愤和悲怆?能不能问问孩子,那些美丽的“睢鸠”“鹿鸣”哪里去了?多少珍贵的动植物永远沦为标本,多少鲜活的生态活页从我们视野生生扯去,多少诗歌风景成为遥远的绝响,当我们进行人文教育时,有没有把这一份悲情传递给下的孩子?为他们接种一去珍贵的精神“疫苗”,遗憾的是,我们的人文教育的内容仍然是千军不变,是脱离时代的,僵硬不变的,没有现实针对性的纸面上的信仰文章,缺乏鲜活的生机,是远离现实的空中楼阁,是远遁避世的桃花源,十年树木,百年树人,这样的人文教育,能育出郁郁葱葱,根深叶茂的“人”吗?
古人说:“文的载道”。当今也有有意识之士说:“当代中国语文教育的根本意义在于守护民族的精神家园。”而语文教育中的人文教育应责无旁贷地肩负起这个重任,因此,面对人文教育中的诸多缺失和困惑,要敢于正视,敢于探索,让我们的人文教育更科学、更有效,把学生塑造成“具有热爱祖国和中华文明,献身人类进步事业的精神品格,形成健康美好的情感和奋发向上的人生态度”的目标一定能实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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